捣蛋荆棘

不写be,佛系老年人,无肉不欢,
杂食党,洁癖屏蔽我,ky退散

【TSN/ME】土拨鼠之日(3)

【TSN/ME】土拨鼠之日(3)

窗外的阳光透过公寓的窗帘射进来,像蜂蜜罐子里拉出来的蜜丝一样,又粘又亮地照在爱德华多的脸上,爱德华多抬手挡了好几次还是被弄走了睡意。

Damn it!damn it!爱德华多激动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用力地捶打身下的床,使得它发出脆弱的吱吱声。爱德华多喘着粗气,想撕裂一切的冲动轰炸着他的大脑,只有紧紧握痛的拳头才能让他压下这个念头。

这么多天失败让他心力交瘁,更加让他恐惧的事情在于他可能错误地估计了事情的发展方向。他一直以为打破的点在于让历史重演,但是这个世界一次又一次地阻挠他去facebook的公司。

他不相信这些阻挠是超级玛丽路上的障碍,他更倾向于认为这是这个世界对他的提醒,可是他太急躁了,重复了这么多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可是这说明了他又失去了很多可以提取到的信息。

如果不是让历史顺利进行,那这个重复的意义在哪里呢?打破的点又在哪里呢?

送走了颤颤巍巍的老妇人,他突然没有了去行动的目标,望了望行色匆匆的行人,他就想一个闯入其中的bug,没有未来,被困在这里。

爱德华多叹了口气,抬脚走进了那对兄弟开的面包店。

香甜浓稠的面点香味稍微抚平了他的焦虑,他现在才注意到这家面包店的装饰有种奇怪的和谐感。

整体装修是以北欧风格的基础,室内的顶、墙、地三个面,完全不用纹样和图案装饰,只用线条、色块来区分。桌椅柜台没有过多的雕花和纹饰,点缀很多金属灯具,成型合板及金属起到了强化风格的作用。

更加让人觉得这里与普通面包店的甜美诱人不同的是,这里的面包还算正常,但是纸杯蛋糕上面的裱花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奶油鲜花,而是用奶油霜写着的“蝼蚁”“关你屁事(Bite Me)”等等损人的话,但是意外地卖得特别好。

金发的哥哥给爱德华多拿来点餐卡,爱德华多看见他胸前的名片卡上写着花体的“Chris”。

Chris热情地给爱德华多推荐上面的纸杯蛋糕,他的声音低沉如雷鸣,“这个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是我弟弟做的,你可以尝试一个,绝对是你吃过最好吃的纸杯蛋糕。”

爱德华多不太喜欢这种看起来就甜腻的东西,但是他没有理由拒绝一个直率单纯的大个子极力推荐他弟弟好作品的行为,他礼貌并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期待,然后同意了这个推荐,再点了一杯热红茶。

Chris大声地向后厨的弟弟叫着“一个纸杯蛋糕和一杯红茶”,换来了一声气恼的“闭嘴傻子”的回答。哥哥好像对这样的对话已经习以为常了,哈哈大笑的请爱德华多稍等。

爱德华多微笑地看着他们的相处,他其实内心里对这样轻松愉悦的相处模式感到很羡慕,他们早上还在争吵,但一会儿就和好了,像真正的家人一样。

爱德华多想了想,拿出包里的笔,在餐巾纸上写上了一句话,在Chris给他端上蛋糕和茶的时候塞到Chris手中,然后俏皮地对着后厨眨眨眼睛,Chris懵懂地看了被塞在他手里的纸一眼,然后了然地点点头,咧着嘴豪放地拍了拍爱德华多的肩,表示了感谢。

爱德华多被他拍得呛了一口气,但还是保持着微笑。

 

直到推门进来的马克坐在了他身边。

马克还是穿着他在这个年代应该穿着的卫衣和拖鞋,一点也没有因天气的变化来改变。但是衣服能一样,面容也还是一样年轻,但是里面的灵魂却已经变了。

就像被困在这里的爱德华多一样,青涩和热烈褪去,只剩下疲惫和沧桑。

“你也是被困在这里?”最后还是爱德华多先开口,他收敛起自己的笑意,露出面对商业谈判者的公式化微笑。

马克抿紧唇,尖锐的下颌崩得紧紧的,显示他正在做出一个重大的心里决策。爱德华多讨厌自己对马克的微表情分析得如此透彻的行为。

“上帝对我真是好,怕我解不开这个难题,特意丢了个天才来陪我。”爱德华多嘲讽地一笑,把自己的眼神从马克身上移开。“可是你来找我也没有用,我知道的可能还没有你知道的多,毕竟我现在可是一点优势都没有。”

马克盯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什么时候马克的情绪他都已经看不明白了呢?还是刚开始就没有看明白过呢?

爱德华多低下头轻啜饮滚烫的红茶,这里的英国红茶意外的正宗,和他家里经常准备的马黛不一样,英国红茶相对来说讲究很多,口感也绵和很多,爱德华多突然很感谢Chris的及时,让他不至于太过手足无措。

虽然羞于承认,但是他依旧做不到像他现在表现的这么淡定。

“我知道。”马克说得很慢。

“你知道?”爱德华多惊讶地放下手中的细瓷杯,但是随后又啼笑皆非地摇摇头,“你知道?”他又重复了一遍。

马克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轻轻地嗯了一声。

爱德华多一瞬间觉得格外讽刺,他虽然没有自负到认为世界是围绕着他转的,但是自从他们决裂后他越来越认清了他们之间的差距,现在更是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他面前。

“是什么?”爱德华多嘴里发苦,他现在越来越不适应这里的天气了,新加坡的气候永远都那么好,即使是雨天,也有晴空藏在后面,就像葡萄藤后躲着的蜗牛,虽然缓慢,但总会等到期待已久的雨后初晴,然后在地上留下一条条闪光的足迹。

“这不着急,”马克还不太习惯变成他们两个中那个话题的引导者,他不甚自在地动了动身体,“我只是想和你说,想说……”

“你不用和我说任何抱歉的话,”爱德华多近乎无礼地打断他的话,表情一瞬间变得冷酷,“你做的选择是对的,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和你在这里谈论这种事,该说的,该做的,我该得到的,都已经结束了。”

爱德华多简直都抑制不住自己的冷笑和怒火,他控制不住地想去刺伤马克,就像他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一样。“什么时候你开始会思考这些事情了?我以为你才是我们两个人中说着这种混蛋话的人。”

马克抿着唇,一声不响地接受爱德华多的发泄。

“我不该说这些。”

半晌,爱德华多捂着额头颓废的说道,他精疲力尽,这几天的生活把他折磨得不再冷静。

“但是我没有办法对你说抱歉,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对你感到抱歉的能力。”

马克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条裂缝,“你应该对我说这些,你还可以说更多,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成了这样总是在相互指责的样子?”他隐忍地顿了几秒,还是泄露了一点点指责的味道,“你甚至宁愿去求助心理医生,也不愿意告诉我。”

“你是说和解期间?”爱德华多回想了一下,“那是我哥哥安排的,我当时心情低落,所以我去了,但是我没有病,你太小瞧我了。”

他确实因为马克的伏击而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但是他不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

“既然你知道了解决的方法你就不应该来这里找我,这几天里你离开了你的王国难道焦躁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爱德华多放下紧绷的双腿,以一种放松的姿态坐在椅子上对马克下逐客令。

“你才是破解的关键,Wardo。”马克紧了紧手指,还是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他的手心汗湿,就像碾碎过一只汁液饱满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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