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蛋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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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N/ME/SE】战地情史(4)

【TSN/ME/SE】战地情史(4)



 马克端着餐盘站在床前看着埋在被子里不愿意看他也不愿意吃饭的爱德华多,盘子里装着煮烂的土豆,因为放得太久了已经不再散发热气,旁边还放着一小碟牛奶,也不知道肖恩从哪里弄来的,现在物资紧张,牛奶从很早以前就只供应给女人和孩子了。“起来,你是想饿死在我床上吗?”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说这些傻话了,我们这种朝不保夕的人做事情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这么做就做了,肖恩更是肆无忌惮。你以为你在他眼里是什么?不过就是一只战地上可以捡过来的猫。快点吃饭,现在对我们而言活着才是重点。”

“……那我要回到战俘营,我不要呆在这里!”

马克听见这话的瞬间就把盘子摔在床边的桌子上,发出的巨响把爱德华多吓得索瑟了一下,盘子里的牛奶撒出来了大半,银色的勺子也溅出落在了地方,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用力地抓住爱德华多的肩膀,深陷的眼睛发出愤怒的光芒。

“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愚蠢的话!你以为每个人的日子很好过吗菜鸟兵?没有人会虐待战俘但也没有人会善待战俘,我们都是士兵,没有投降的战俘的下场就是死亡!”

“不!根据协议,战俘是要被关押在战争结束后放回去的!”爱德华多被马克抓得很疼,但是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马克。那他的队友们怎么办?他们都是伤员,不可能会被送到后方做苦力,而且他们不是仅有的俘虏,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批救援小队了,还有更多的人被俘虏到了这里。

“你在你妈妈的裙子底呆傻了吗?你以为现在的战争是为了什么?俘虏对方的士兵好吃好喝招待他们一顿然后放回去?别犯傻了,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战争就不可能仅仅只是通过签订协议来解决,你们这些战俘只是他们谈判的筹码,一旦现在的局势变坏,你们就会被处死或者运输到后方当苦力。别在这里废话,如果我今天晚上回来看见你还没有吃东西,我就让肖恩过来,他会有法子让你把这些东西吃进去的。”马克嗤笑一声,放开了爱德华多,把他丢在了床上,转身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勺子,随手在衬衣角上擦了擦放在盘子里,然后抬腿就要走。

“……不要肖恩,求你了……”爱德华多一听见肖恩的名字就怕的要命,这个男人强壮有力,肆无忌惮,和传统的军人的严谨朴素不同,他放纵不羁,精力旺盛,他在还没有上战场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以灵活又激进的自杀式进攻闻名的肖恩帕克。经历了昨晚噩梦一样的夜晚之后,他进一步的了解到这个人是个多么残酷的,毫无底线的男人。

马克顿了一下,模糊地发出一声音节,然后转过身把从爱德华多身上滑落的毯子扯到他肩膀上掖好,在房间里面转了两圈,随手抓了几把地上的纸和书放到爱德华多的身上,然后才脚步匆匆地出门。

不知道是因为马克的原因,或者是单纯的肖恩很忙,以后的几天肖恩没有再过来,马克也很少留在这里,除了给他拿食物和回来睡觉。爱德华多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但是他内心却越来越焦灼,马克给他的书也是一些很生涩的机械方面的书,现在的他完全没有精力去看,刚开始他还满怀希望地翻看了一遍,但是没有发现一点有用价值的信息让他马上失去了兴趣。他以前在家上过学,学的是数学,对他现在的处境一点帮助也没有,大学期间的生活很美好,可是因为战争学校也被迫关闭了。那个时候的很多同学都选择了参加战争,但是更多的人选择离开家乡去一个还没有被波及的地方寻求庇佑。

马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在仔仔细细地写着什么,他回来也没有发现。马克走过去瞧了一眼,发现是爱德华多在草稿纸上演算一个公式。

“这个地方你写错了,这个结果演算错误,所以你后面的结果和应该得到的数据才会有这么大的误差,”马克点了点中间位置的一个公式,突然出声把专心致志的爱德华多吓了一跳,但是他随即看向马克指正的地方,发现真的是演算错误。

马克坐在他身边,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拿过他手上的铅笔,“其实验证的方法还有一种更简单的,你把这个公式变形成这样,再带进你上面的式子,这样得出的结果具有普遍性。”马克在纸上寥寥地添上了几笔,然后递到爱德华多那边给他讲解,他的字迹和爱德华多连笔花俏但简洁的字形成了对比,字体小巧,随意个性。

爱德华多惊讶地微张嘴巴,他抬头看向马克,蜜糖色的大眼睛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马克的赞扬与钦佩,他总是习惯于优雅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好厉害!这是我离开学校之前教授给我的一个任务,可是我证明了好久也不能证明出来。”

“你只是计算错误了而已,方法并没有错,这其实是七年前提出的一个猜想,但一直没有人证明出来过。”马克不在意地站起身,但是他眼睛带了点笑意。他看见被爱德华多盖在腿上的毛毯大部分滑落在了地上,便捡起一个角想裹住他裸露在外面的脚踝。

但是爱德华多慌忙地躲开了,反应激烈的站起身来,连腿上放着的几张演算纸也掉在了地上,爱德华多隐忍地握起拳头,惊慌的眼睛里带了点水汽,呼吸粗重又紊乱,从他颤抖的嘴唇里喘出来。

马克吓了一跳,随即表情又冷淡下来,直起身把手里毯子丢在了地上。

“哟,这是终于要打起来了吗?我可以当裁判,我发誓我一定很公正。”戏谑的口哨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肖恩抱着手臂靠在门上,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

爱德华多眼睛里的惊慌变成了恐惧,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出声的肖恩,抑制不住的战栗从脚底升起,抖得他连逃跑都迈不动步子,屋子里的壁炉烧得旺旺的,但是冷汗还是顺着爱德华多的脊背密密麻麻的渗出来。

马克走到他身边把僵硬的爱德华多摁向沙发,半挡在他面前,“你怎么这么闲?我以为老头子们把你调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回来享受好伙食的。”

“拜托马克,你天天抱着美人吃着肉,被老头子们好声好气地哄着,居然还觉得我这个屁股刚沾上床就被人拉起来干活的人闲?”肖恩放下手臂向着沙发走过来,他翘起嘴角一路盯着像个野兔子一样缩得紧紧的爱德华多。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条巧克力丢在爱德华多腿上,惊得爱德华多差点又从沙发上窜起来。

他不怎么拿这些隔三差五补贴的糖果巧克力之类的东西,拿到了也是转手就丢给路过的女眷,今天他看见发放的物资里面有巧克力,想了想还是抓起来随手放进了口袋里,一路上巧克力贴着他的大腿,加上他不温柔的抓握,都有点融化变形了。

爱德华多微微动了动腿,让巧克力从他的腿上滑了下去。

肖恩看着他的动作,哼笑出声。这种硬气的小反抗更加像一只掉进陷阱里还会蹬腿踹人的小兔子了。

连有点紧张的马克也挑了挑眉。

肖恩舒展开两条长腿,一只手臂张开放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在衬衣内袋里掏了掏,掏了本褐色封皮的小本子又丢在爱德华多的腿上,爱德华多又想故技重施把它抖下去,却发现这是一本年代有些久远的圣经。

“巧克力不要,圣经不会也不要吧?把十字架和你的小狗牌挂在一起,也是,只有上帝才能救得了你这种傻蛋兵了。快点把你的狗牌摘下来吧,在敌人窝里还带着,怕别人不知道你这个小狗崽是敌方的?”

爱德华多听了他的话立马抓住了自己胸前的十字架和军牌,愤怒地望向肖恩,对于肖恩把他形容为傻蛋士兵和狗崽子的行为进行无声的控诉。

“你这是从哪个夫人床上偷来的?”马克瞥了一眼,这种版本的圣经不多见,一般只有信教的军官女眷才会戴在身上。

“哇!你这可就冤枉我了,这可是我妈妈的圣经好吗?我离开家之前她塞在我箱子里面的,天知道我又不信教。”肖恩夸张地大声控诉马克的污蔑,他起身拍拍屁股,扯直自己的裤缝向门边走去,“我不和你多说,我要走了,再留一会儿老头子们又要来到处催我了,你就好好陪你的小美人吧,真羡慕你这种技术人员,鼓捣鼓捣机器算算数据,哪里懂我们这种人的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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